内,康熙帝面沉如水地凝视着凤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后。只见她玉容惨白,连唇色都失了血色,静卧如纸偶般脆弱。
龙袖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,这才册立中宫不过数月,皇后凤体竟如此虚弱,区区一场节宴筹备就吐血昏厥,实在令他有些失望。
待陈院判诊毕脉象,康熙神情冷峻,强压怒意,声音冷若冰霜:“皇后究竟如何?为何会吐血昏厥?”
陈院判心头剧震,慌乱中又仔细切了一回脉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。指下脉象分明是他不由得脊背发凉,暗叹今日怕是难逃卷入这后宫漩涡了
陈院判慌忙伏地叩首,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,声音微颤带了悲戚:“皇后娘娘凤体实因长期服用两种相克之药,积毒已深。今日急痛攻心,引动药性相冲,这才…这才…呕血。”
见陈院判佝偻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栗,还未下诊断,康熙不由的皱眉,眼神更加凛冽。察觉到周身弥漫的杀意,陈院判才颤颤巍巍地开口:“微臣无能,恐回天乏术,皇后娘娘……怕是时日无多了!”
康熙听罢神色骤变,怒声斥问:“为何会有两种药性?此前与你商议开的,不是不伤身的汤药吗?”
陈院判浑身颤栗如筛糠,以头抢地道:“求皇上明鉴,微臣所开之药确实不伤身,只是娘娘或许无意间服用了其他药物,两味药性相生相克,成了毒药。经微臣诊脉,娘娘服用这两种药已近一年,药性积累过深。”
“那药药性隐蔽相似,此前微臣为娘娘诊平安脉未能察觉,且此药性有极强避孕效果,极其伤身,恐有人想要绝了娘娘子息,微臣无能,求皇上降罪!”
康熙神色一滞,面色阴沉如墨,心中怒意翻涌,竟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给皇后下药,断绝了中宫诞下嫡子,这后宫中可疑之人,除了能威胁到皇后的贵妃,最有可能的便是赫舍里一族送进宫的僖嫔。
念及此,康熙目光如刀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视线落在旁跪地噤声的梁九功,冷声吩咐:“梁九功,不要惊动任何人,暗中去彻查贵妃和僖嫔,务必找出暗害皇后之人!”说罢,他望向承乾宫方向,眼底满是猜忌,表妹,莫要辜负了我的信任。
皇后病重的消息令六宫震动。钮祜禄皇后素来宽仁待下,恩威并施,深得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