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暮色四合,坤宁宫依旧灯火通明,却迟迟不见皇后苏醒的喜讯,众人心中愈发惶恐,隐约感到事态非比寻常。
且不说昏厥来得突然,单是皇上亲自坐镇坤宁宫、严禁嫔妃侍疾这一反常之举,便可知皇后病情远比表面所见凶险。六宫嫔妃皆噤若寒蝉,连遣人暗中打探的胆量都没有,只能各自闭门,静候圣意。
当众人惶惑不安之际,唯有董佳佳凭栏远眺坤宁宫方向,幽幽一叹,她心知皇后大限将至,却无力回天,只能暗自嗟叹又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,将要香消玉殒在这深宫之中。
收敛心绪后,她开始冷静谋划:待两三月后皇后薨逝,自己该如何借势布局?
她从未想过要救孝昭皇后。虽说钮祜禄氏治宫有方,自己在她的治理下也颇得自在,但终究非亲非故,何必为此逆天改命?若强行改变既定的历史轨迹,她预知未来的优势必将荡然无存。
更何况,她虽知皇后命数将尽,却不知其中具体缘由。即便知晓,又岂能在不暴露自己未卜先知的情况下,让皇后听从她的安排?说到底,她既无逆天改命之能,也非悲天悯人之辈,更无天大的好处值得她冒险改变历史轨迹。
细想起来,她与佟佳贵妃虽无深交,却也不认为这位在皇后薨逝后,将成为后宫中名副其实的嫔妃之首的贵妃会担不起统摄六宫的职责。
细品佟佳氏这段时日的为人处世,不像大多小说中写的那般善妒狠毒,对康熙这个皇上表哥也未见什么青梅竹马的痴情。
况且钮祜禄氏为后时,董佳佳需每三日去坤宁宫晨昏定省。而史料中记载佟佳氏在世时便一直在皇贵妃这个位分上,不当皇后不入主中宫,可没有这个让六宫嫔妃都去给她晨昏定省的尊荣。
所以董佳佳绝不想为钮祜禄氏打乱日后能睡到自然醒的生活,更不愿改变佟佳氏当皇后的命数,哪怕她只做了一日的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