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江如云边收拾碗筷边招呼:
“客卧收拾出来了,就左手间,德花你累了就可以进去休息。”
“要是有啥缺的,不习惯的随时喊我就行。”
刘德花一抱胳膊,大喇喇起身:“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娇气,睡草垛子也能凑活,有啥不习惯的。”
看她进去,一直没吭声的罗明才长出口气。
“你把她带咱家干啥啊。”
“就算她帮了小弟,但你看看这牛脾气,说句啥话都阴阳怪气的,对你这啥态度,我真感谢不出来。”
江如云只摇头,轻拍他一下:“她不这么说话我还不习惯呢。”
“就睡一晚上,明天早起做个检查人就回去了,你可给我憋住,不许吵起来。”
罗明闷声闷气:“没看到我憋这半天了吗。”
“如云,我就是心疼你,从认识第一天起,你就在受她那破脾气,自己一个小姑娘搬出去,被她逼得有家不能回,现在还这么挂念她身体咋样,你就是太善良了,一点不记仇。”
江如云推他进厨房:“我们做菜你收拾啊,再说了谁说我不记仇,我可记呢。”
“但她身体健康了,日子过得好了,我哥,我地底下的爸妈,也都舒心了不是。”
哎,一提这话,罗明就没话说了。
照他说,亲生闺女,都未必能有如云这么挂念家里人。
那头卧室里的刘德花已经躺下,手撑胳膊翻来翻去,不住啧嘴。
这么厚实床垫子,这么暄软,连床单被套都是淡粉色绣着小花,摸起来滑溜,哼,江如云这种娇生惯养长大的,就知道享受。
床头还放个瓶,插两朵淡蓝色小花。
漂亮,温馨典雅,全都是江如云喜欢的风格,就跟她第一次回江家,路过她卧室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不过,当时是惊讶震惊,世上还有姑娘住这么好看的屋子,然后就是愤怒,这些本来都该是她的。
现在,却是她躺在江如云家,躺在她的粉色大床上,闻着阵阵入鼻的清香气。
也许太舒服了,沾枕头就睡的刘德花,半睡半醒到了半夜。
突然,门咔嚓一声,轻轻打开。
“谁啊”,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还没开灯,透过纱帘的月色,看到来人的脸,是小花旦。
他似乎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的,黑发垂在眼前,衬得漂亮的眼睛也湿漉漉。
咬着唇,越来越近,手上拎着个什么物件。
“德花同志,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,当初答应你的。”
神经再大条也知道不对了,但这瘦成这样小男人她一只手就能捏住,也不害怕,满脸疑惑:“答应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