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,六六也确实毫不犹豫,唰唰就在培训学习方向后头,写下下基层实践五个大字。
把正纠结着的黄穗子吓一大跳:“你不再想想吗?”
“想啥想”,六六捂住嘴,压低声:“那老师都说了下基层锻炼人,还强调让大家考虑这个,不就说明这个回来分配的,肯定是顶好的岗吗?”
“说不定,还是直属。”
黄穗子咬唇:“但是需要先做出政绩,万一没做出成绩,不就浪费五年时间,咱们同班同学到时候说不定都提干几轮了。”
说着说着,她又苦笑一下:“我在这纠结个啥,一个有家室女人,还能选什么。”
边说着,她写了学校实践。
六六劝她:“虽然这个也不一定差,但你别因为你男人做决定啊,你也再想想呢?”
“不了,我要是下基层,秦家人更觉得我心野了不守妇道了。”
“那你不能离婚吗?穗子姐,他明明对你那么凶——”,六六忍不住,都苦学到这了,还因为一个只想困住她,不想看她进步的男人,放弃自己本来想做的事?
她明知道哪个更适合她,却还在犹豫,不就说明一切了。
“不是,他平时真对我挺好的,不然也不能让我天天看书考大学,是从我录取通知书下来他才变了性子的。”
秦穗子摇摇头:“是我,有对不住爱华,对不住秦家的地,才让他——”
剩下的话她没再说,只低下头,柔美脸上一片悲伤。
六六也只能不再问,哎,各有各的难的。
然后,没悲伤多久,教室门就一把推开,正是匆匆晚来的罗婷,身上衬衣扣子都系得歪掉几颗,很明显刚从床上匆匆下来。
徐平安不悦扫过去:“干什么的?”
“老师,我,我是今年录取学生。”
“学生?这都什么点了才来,第一节就迟到?”
“我”,被他这么一质问,罗婷眼里泪花都出来了,小脸发白:“老师,我不小心——”
徐平安只冷冷:“你给我写个检讨。”
“我们政经学子要记的第一件事,就是严格遵守规章纪律,绝对不允许一点差错,更要将不能违法乱纪几个字刻骨子里。”
还要写检讨?
罗婷一下子就被吓住,深呼吸几口气,一下伸手:“那老师,她们也有错,作为我的舍友,作为同班同学,却眼睁睁看着我睡过头,这是不是也对集体不利?”
“我要求,她们也跟我一块写检讨。”
啊?
黄穗子人吓得噌一下就站起来,脸急得燥红:“我叫了你了,叫了你两遍来着。”
“但你不还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