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顿席还真摆的热热闹闹的,原先订好的酒菜一道没退,吃饱喝足,才一个个道喜一声,离开。
但回到家,瞅着一大早搬出去,现在又原模原样搬回来的满纸箱喜糖,顾母叹气一声,剥开一颗。
“早知道,我们娘几个就不这么加班加点包了,白费劲了。”
顾父也过来,揉揉她肩膀:“等那臭小子回来,让他全吃光。”
他语气也是真的带着凶,但仔细听,还有一丝庆幸。
庆幸什么,如果不是那小子自己早跑没影,证实他也没那么真非逼人姑娘嫁给他不可,今天六六那段话,不一定有这么多人听。
但也忍不了,不想结你直说啊,自己一个跑了,这么大人还丢个烂摊子!
坐沙发上歇脚的孟晓兰起身:“姨夫,要不要我再叫点人,去找找小林。”
“又出不了事,找什么找!”
顾母一口拒绝:“晓兰你歇着,等他自己回来解释。”
“嘉兴你也别担心了,上楼去你房间歇着去,你爸妈咋样,关你个孩子什么事。”
“反正今儿个婚事是他俩年轻人自己搞砸的,这回不成,也怨不到别人身上。”
这回,可真不关她老太太的事了。
默默坐旁边的六六也剥一颗糖,她好像,大概能猜到那个不成器的舅去哪了啊。
深秋下午时候,天就已经凉得透透的。
刚搓着手跑上招待所楼梯,正要从兜里找钥匙的马秀文,脚突然踢到个什么软乎一坨,她一瞪眼,后退一步,瞅着自己房间前面,半坐在地上的男人。
“你——”
男人抬起头,被楼梯间模糊光影照清楚脸那瞬间,马秀文才缩回拳头。
“顾林你干啥啊,一句话不说差点吓死人。”
“不对啊”,她一摸头:“你今儿不是结婚吗?我没记错日子吧。”
看他身上西装革履,穿得人模狗样样儿,应该、确实是没记错。
顾林撑着墙站起来,揉了揉酸痛的腰,定定看着她:“对,我今天结婚,你为什么没来参加?”
“我不是跟阿姨说了,今天这个会太重要了,请不了假吗?”
“改天上门去你家吃晚饭庆祝就行。”
马秀文一头雾水:“不是你为这个生气到跑到这来?”
“婚礼结束了吗?要不我现在过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林只摇摇头。
不是,你自己结婚,你自己不知道结束没?
马秀文眉心一跳,隐隐有股不好预感。
“今早,我妈叫我去后厨帮看看她特意给六六一人点的汤好没好,然后我去了,却在路过杂物间门口时,听到了要跟我结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