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林是一腔热血冲到了红星县，但迎面而来的，先是一头冷水。
他送花过去，马秀文毫不犹豫推回来：“干嘛啊你，我早不是喜欢花花草草的小姑娘年纪了，有这钱干啥不好。”
他请客吃饭，马秀文比他还早结账，结完账还要给出账单：“给我给钱，一人一半，多的我也不收，就一半。”
两人的界限，对方是划得清清楚楚，一点也不模糊。
他才发现，他根本摸不透马秀文喜欢什么，需要什么，而且跟当年追陆清月不一样，她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，而不是拗一会也就顺其自然收下了。
而且，她真的什么都不缺，衣食无忧，工作稳定甚至比他有干劲，他连空子都钻不进去。
“顾林，今天还去宣传部接我们马部长下班吗？”
“他跟我打赌说马部长今天也不收你的，你快送给他看看！”
旁边同单位两人打趣，顾林只苦涩摇头：“不去了。”
“累了。”
看他垂头丧气出门，刚还开玩笑的老张一挠头：“看他那样，怕是真放弃了吧。”
“估计是，被拒绝这么多次，一点软和话都没有，搁我身上我也不干了啊。”
老张也点头：“顾林不是北京来的吗，想要啥好的没有，干啥非得找那凶巴巴的马秀文，放弃了也好。”
外头，真灰心丧气了的顾林一抬头，才发现又下意识到了马秀文单位门口。
这俩月天天来，甚至比他自己单位大门都熟了。
“我找你们单位马秀文，帮我开下门。”
刚要挪开步子的顾林一顿，视线扫过去，就瞅到门卫亭前头的一个眼镜男人，梳着三七分头，个子不高，也可以说是矮胖，肚子上衬衫纽扣都绷得死紧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，更重要的问题是，他手里，抱着一束花篮。
门卫大爷颤巍巍看早眼熟透的顾林一眼，又看眼前男人：“先登记一下，你是她什么人，什么目的，我们要打过电话才能放你进去。”
“用得着这么麻烦？”
眼镜男人一撇嘴，退后一步：“我是她初恋，她的第一个男人，她单身这么多年，都是因为记挂着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狠下心离婚了，决定正大光明追求她了，至于上去我就不上去了，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，还有这花篮也是送给她的。”
“好，好”，大爷愣怔着拎过花篮，又悄悄瞅那边小顾一眼。
完了，人初恋来了，怪不得马部长这么多年一直单着，人心里有人啊，现在小顾更没希望了。
顾林只冷着脸转过头，朝外走去。
大马路边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