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冬捏着纸角看了半天,只认出最前头的“林”字。
后面的字挤在一块儿,她掰着小手数了两遍,还是认不全。
炕外传来沈厉川翻身的动静。
念冬答应过要护好革命证明书,不敢把纸乱放。
她将纸片塞回夹层,扣上布老虎的肚皮,抱在怀里睡了。
第二天清早,沈厉川去连部换岗,念冬抱着布老虎坐在炕上,又把暗扣掰开了。
革命证明书抽出来时,那张纸片跟着掉在她腿上。
念冬撅起嘴,捡起来塞进证明书里,穿好鞋便跑去找姜小草。
“草姐,你快认认。布老虎肚子里多了张纸,念冬没见过。”
姜小草正在整理识字班的纸张。
听见这话,她放下炭条,把念冬抱到炕沿上。
“先给草姐瞧瞧,兴许是谁把写字纸放错了。”
念冬从布老虎肚皮里抽出证明书,再把折成方块的纸片取出来。
“证明书放这里,纸也放这里。它们挤着睡觉,证明书都要皱啦。”
姜小草接过纸片,顺着折痕展开,上面写着:“林若瑶之女,五月十二子夜交人,否则焚院。”
姜小草的手忍不住攥紧,手上的纸边被她捏出皱褶。
念冬伸过脑袋:“草姐,上面写的啥?念冬认得娘的名字。”
姜小草把纸折起来,塞进衣兜,又将革命证明书放回夹层。
“有人写错了字,草姐拿去给你爹改。你看住老虎,千万别让别人碰了,记住没?”
“可是这纸在老虎肚子里呀。”念冬把布老虎搂在胸前,“谁碰念冬的老虎了?”
姜小草弯腰给她扣好衣襟:“念冬先坐这儿,别乱跑。草姐去叫你爹,谁喊也别出去。”
她掀开帘子冲到院里,朝连部喊:“沈厉川!你赶紧过来!”
沈厉川推门出来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姜小草把纸拍到他手里,“你自己看,这是从布老虎夹层里掉出来的!”
沈厉川展开纸,看完问:“念冬啥时候拿到的?”
“清早来找我时带来的,她说纸原本就在夹层里,挨着革命证明书。”
沈厉川进屋抱起布老虎,翻过肚皮查看暗扣。
姜小草跟进来,指着扣子旁边的线:“这地方让人动过。我缝的时候用的是双股线,针脚顺着布边走。你瞧这里,线换成了单股,三针长,两针短,末尾还打了个疙瘩。”
沈厉川用匕首尖挑起线结,底下露出几个旧针孔。
原来的线被割开,塞进纸片后,又有人缝了回去。
“昨晚睡前,你碰过布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