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灭了灯,四周都很寂静,只有屋外瓦檐雨水落下的声响。被褥有些许的潮气,但这已经是这七八日来最好的条件了,永嘉也不比以前娇气,闭上眼,很快地便睡过去了。
半夜,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杨嬷嬷披着外袍,匆匆忙忙端着蜡烛进来,烛火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晃眼,永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眼睛有些刺痛,她低声问,“怎么了”
杨嬷嬷急急忙忙过来,递过来一封信,道,“是京中的信。送信的护卫去了广州府,同咱们错过了,一路追赶,今日才赶到这里。说是急信,是陛下命他送来的。”
永嘉听得心里猛地一跳,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。
她抬手抓过那信,拆开取出其中的信纸,在昏黄的烛火下,飞快扫过那一行行的小字,她看得太认真,以至于指尖将那宣纸捏得起了褶皱,她也没有察觉。
满脑子只有一句话。
陆勤他没死
永嘉身子一软,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没有了。杨嬷嬷见她神情恍如大悲大喜,连那宣纸都被她捏得破了角,她伺候公主多时,何曾见她这般失态过,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,“公主”
永嘉听到有人叫自己,下意识地抬头。
杨嬷嬷却分明见她眸中似有湿润,正想开口,却又发现永嘉的鼻尖脸颊皆是一阵薄红,不由得紧忙伸手去摸,果是滚烫的,便也顾不上问这问那了,急急忙忙地道,“公主,您发热了快躺下,奴婢叫人去请大夫来”
说罢,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叫人了。
永嘉这一病,便耽误了几日,但既然陆勤未死,她便也无需赶路了。一行人都在客栈停了下来,杨嬷嬷不放心旁人,一日三餐都是她借客栈的厨房,自己做了再送来。
杨嬷嬷端着碗细面进了门,面揉得很细,细如发丝,煮得很软。鸡汤做的汤底,嫩嫩的葱段,还加了香菇肉沫的浇头。
她端到桌上,过来请永嘉,“公主尝尝合不合胃口您这几日稍好些了,大夫说,沾点荤腥也无妨的。”
说着,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永嘉,怕她要拒绝。虽说卫国公出事,可公主与他和离了,按说是不必给他守的,无亲无故的,做什么要替他守匆匆忙忙赶